脱欧协议创纪录惨败!英国大变局再现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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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日,英国下院场景。(图源:视觉中国)

当地时间1月15日,英国议会就特雷莎·梅首相带领内阁拿出的“脱欧”方案进行表决,以432票反对、202票支持的投票结果否决了脱欧协议。梅首相这一大比分失利,打破了自1924年以来英国执政党在下议院创造的最大票差(166票)。

这个结果反映了英国国内各方意见分歧撕裂的基本面——自2016年公投至今,英国政治和社会分裂一直在恶性发展的路径上前行。梅首相在2018年12月宣布将投票推迟至今,就是预感在当时政治氛围之下必输无疑,但此次投票结果依然给她泼了一大盆冰水,英国政坛与社会对于脱欧问题的分化与撕裂丝毫没有改善。

2016年的脱欧公投,舆论曾普遍乐观地预计英国人会选择留下,但投票结果却让世界惊呼英国将迎来大变局;而在两年多后的今天,脱欧协议的惨败又一次让英国人感慨,没想到事情会这样。

议会表决的失败,使英国有序脱欧进程进入混沌状态,将打开英国未来不确定前景的潘多拉魔盒。接下来英国脱欧进程面临多种可能,包括数名英国前首相呼吁的“二次公投”、梅政府单方面叫停脱欧进程,工党领袖科尔宾推动的提前大选,乃至英国理性人士以及国际社会都不愿看到的无序脱欧。

正如脱欧协议所经历过的跌宕起伏,脱欧进程接下来可能面临的这几条道路,哪一条都不好走。

“二次公投”以及叫停脱欧的进程,很难。这不仅受到保守党内脱欧强硬派的坚决反对,而且直接危及梅首相本身的执政合法性以及政府的第一使命。梅之所以自卡梅伦下台后担任首相并在2017年实现连任,其执政基础就是建立在带领英国实现有序脱欧这一使命之上。梅首相在脱欧的各个紧要关口宣称“脱欧就是脱欧”“无第三条道路”等宣誓,将她的政治前途与实现脱欧紧紧绑定。此外,“二次公投”理论上也是科尔宾在推动议会不信任案之后的所谓“b计划”,梅首相及保守党内也很难有支持政敌的勇气与魄力。

而对于提前大选的前景,也并不明朗。科尔宾已经放话将于16日在议会发动就梅首相不信任案的辩论,一旦不信任案得到通过,保守党就必须在14天内组建新内阁,否则将迎来提前大选。由于选举、组阁加上重回推进脱欧的进程漫长冗杂,英国走上这一条道路意味着在3月29日以前几乎无法给予欧盟方面一个明确的结果,最后时间关口过后难言是混乱还是停滞,而科尔宾追求提前大选的主张不仅在工党内部未能形成一致共识,对于保守党乃至爱尔兰民主统一党的反协议者而言,反对协议也并不意味着他们愿意放弃既有的执政地位。从保守党内部看,虽然梅首相执政至今在党内遭遇各种抨击否定,但党内除了梅更无人有能力和凝聚力,能够带领英国走出目前的困局。

有人认为,在英国的“至暗时刻”之下也并非毫无曙光。如果此次梅首相收到议会方面对现有议案提出的修正要求,并能够通过部分内容调整的话,就让整体框架获得批准仍存一线希望。但当前下院内不满现有协议的议员要求修正的内容,多为北爱边界、英欧经贸关系等核心敏感问题,在这方面各方诉求与预期差异明显,加之欧盟方面也坚持反对英国在现有协议基础上“得寸进尺”,所以把协议“抢救回来”的可能性也十分有限。

未来英国如何谋求国内的共识,如何避免最坏情况发生,欧盟方面如何在避免无序脱欧的前提下与英国达成双方都能接受的妥协方案,仍将考量梅首相、欧盟及成员国领导人的政治智慧与协调能力。

总而言之,在各方均缺乏寻求“最大公约数”意愿及气氛的前提下,脱欧进程未来难言路在何方。

(董一凡,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欧洲研究所助理研究员,海外网专栏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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