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务卿一周跑遍中东八国,”救火”结果却不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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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8日,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在约旦首都安曼出席联合记者会。图片来源:新华社

当地时间1月14日,美国国务卿蓬佩奥结束了对阿曼的访问,也为自己为期一周的中东“救火”之旅画上句号。

一周之内,蓬佩奥走马灯一般地访问了约旦、埃及、巴林、阿联酋、卡塔尔、沙特、阿曼和科威特。然而,在费尽口舌安抚中东盟友、火力全开怒怼伊朗之后,蓬佩奥这趟费时费力的中东之行,似乎并没有达到预期的目标。

止损

时间退回到2018年12月,美国总统特朗普的一个决定,几乎把美国的中东盟友全都得罪光了。

12月19日,特朗普突然在推特上发文称,美国已经在叙利亚战胜了极端组织“伊斯兰国”,并表示这是在他任期内“美军留在叙利亚的唯一理由”。随后白宫发言人桑德斯证实,美国将从叙利亚撤军。

但是特朗普的这一决定不但遭到时任国防部长马蒂斯和他的国家安全顾问团队反对——前者更是直接以辞职表达抗议,还遭到了包括沙特在内的一众中东盟友的反对。

在这种情况下,美国总统国家安全顾问博尔顿和蓬佩奥就成了“灭火队长”。经过持续7年的内战,叙利亚现在已经变成了中东最大的泥潭。在境内,叙利亚政府军、反政府武装、库尔德武装、极端组织势力斗得不可开交,而在这些势力背后,又是俄罗斯、伊朗、土耳其、美国和阿拉伯世界的政治博弈和勾心斗角。美国突然宣布从叙利亚撤军制造权力真空,特朗普无视沙特等国意见、仅与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沟通此事的行为,都让海湾阿拉伯国家感到不满。

但是,蓬佩奥此次访问,以及博尔顿更早前对以色列等国的访问,似乎都未能缓解中东国家在叙利亚问题上的焦虑。13日,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确认,以色列空袭了大马士革国际机场存放伊朗武器的仓库;15日,以色列更公开表示要伊朗离开叙利亚;土耳其则再次要求美国收回装备给库尔德武装的武器,并希望两国在叙利亚建立安全区;而叙利亚政府军挺进库尔德武装控制区,并宣布加强双方合作。

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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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0日,蓬佩奥在开罗美国大学发表演讲,呼吁建立中东地区战略联盟以打击恐怖主义和应对“伊朗威胁”。图片来源:新华社

而另一个让美国人头疼的事情,则是美国的海湾盟友之间自2017年开始上演的“内斗大戏”。海湾国家沙特、巴林、科威特、阿曼、卡塔尔和阿联酋,都是美国在中东重要的盟友,但是这些国家之间在最近这几年却因为内政外交问题龃龉不断。

2017年,沙特、阿联酋、巴林等国突然以卡塔尔支持恐怖主义组织为由,宣布与卡塔尔断交,并对卡塔尔采取了海陆空全方位封锁行为,引起卡塔尔极度不满。虽然美国与科威特等国一直居中斡旋,但是效果甚微。

2018年12月,与沙特、阿联酋、巴林等国断交一年多的卡塔尔突然宣布退出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理由是将更专注于天然气资源的开发与生产。不过分析人士认为,卡塔尔此举无疑也是不满沙特在OPEC只手遮天,进而以退群作为抗议。而卡塔尔埃米尔拒绝出席12月在利雅得举行的海湾阿拉伯国家合作委员会首脑会议,不但被视为对沙特王室和海合会的轻视,也表明双方之间的矛盾难以弥合。

但是,海湾国家之间的分歧,却在实实在在地影响着美国中东战略的执行。蓬佩奥在访问海湾国家期间,就多次呼吁海湾国家要站对立场团结一致。但是,在卡塔尔被孤立、阿曼和科威特对卡塔尔的遭遇心有戚戚的情况下,海合会内部已经陷入事实的分裂状态,无论美国如何努力,海湾国家之间的关系恐怕也很难回到外交危机之前的状态。

对抗

蓬佩奥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呼吁中东其他国家团结一致,对抗伊朗。但从他此访的结果来看,让阿拉伯国家与伊朗相对抗的目标,短期内恐怕很难实现。

事实上,要让整个中东阿拉伯世界团结起来对抗伊朗,从来就不是一个可以实现的“任务”。虽然中东阿拉伯国家与伊朗存在深刻的教派矛盾,以沙特为代表的逊尼派,与以伊朗为首的什叶派之间已经在中东缠斗了1300多年,但事实是,在各自国家利益面前,阿拉伯国家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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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国家中伊斯兰教逊尼派人口占总人口比例(估算),黎巴嫩-伊朗-也门形成了所谓“什叶派新月地带”。图片来源:BBC

卡塔尔与伊朗共同拥有并正在开发位于波斯湾的南帕斯气田,而在卡塔尔遭到沙特等国封锁后,大量货物供应依赖或取道伊朗,进出航班也要使用伊朗领空,在卡塔尔与沙特矛盾未解的背景下,卡塔尔是断然不敢再得罪伊朗的;拥有大量什叶派人口的阿曼素来与伊朗交好,两国还签署了军事合作协议;阿联酋则因为与伊朗存在岛屿争端而不想开罪伊朗;什叶派执政的伊拉克更是不可能跟沙特这样的逊尼派国家站在一起反对伊朗。至于约旦、埃及等国,在中东的地缘斗争中与伊朗关系不大,两国也不愿意卷入沙特与伊朗之间的对抗中。

在这种情况下,美国想要在中东地区搞一个“阿拉伯版北约”,可能最终只能收获一个有形无实的架子,完全达不到对抗伊朗的目的,也无法缓解沙特等盟友对伊朗主导的“什叶派新月地带”的担忧。

现在看来,蓬佩奥此行最大的成果,恐怕只能是收获了海湾国家的资金支持。例如,在卡塔尔,蓬佩奥就斩获颇丰。据新华社报道,蓬佩奥访问卡塔尔期间,美国与卡塔尔签订了扩建美国军事基地的备忘录,卡塔尔将为扩建美军基地追加资金,还承诺未来两年对美投资从300亿美元提升到400亿美元。从这一点来看,蓬佩奥此行的成果还是挺符合特朗普“必须谋利”的商人性格的。不过,中东现在的烂摊子,却并不是花钱就能解决的。(海外网评论员 聂舒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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