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局】全国封城!意大利疫情到底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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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意大利的疫情数字不断攀升,身在罗马的岛叔着实难以淡定。

截至当地时间3月9日18时,意大利现存新冠肺炎确诊病例9172例,死亡463例;相较前一日,当日新增确诊病例1797例,新增死亡病例97例;高达4.96%的确诊病死率,也是目前全球最高。

这也让意大利在短时间内,成为中国以外疫情最严重的国家。

当地时间9日夜间,意大利总理孔特宣布,将于10日起,“在全国范围内实施封城”;与此同时,包括负有盛名的意大利足球甲级联赛在内,所有体育赛事都将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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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罗马,戴口罩的行人经过古竞技场(图源:新华社)

紧急

应对疫情,意大利推出了“史无前例”的严控举措。

早在1月30日,意大利出现2例确诊病例,该国即宣布进入为期6个月的“紧急状态”;3月8日凌晨,孔特宣布将疫情最严重的伦巴第大区及其他14个省份列为“红色隔离区”,涉及全意四分之一人口;一天后,“封城”范围扩大至全国。

孔特称,“除可证明的工作、健康和紧急需求三种特殊原因,全国范围内民众不得擅自离开所在地。”

根据紧急法令,意大利目前禁止所有公共聚会,包括婚礼、葬礼、宗教和文化活动;关闭电影院、夜总会、体育馆、博物馆和滑雪胜地等易发生人群聚集的场所;餐馆和咖啡馆可在6时至18时之间营业,但顾客间须保持至少1米的距离;被封锁地区的民众,要尽可能多待在家里,违规者或将面临三个月监禁。

据意媒《晚邮报》报道,意政府正在紧急征调20万名医护人员加入抗疫。同时,政府也开放以其他方式增加医疗人力,包括短期雇用任务型专家、延长特殊专科医师工作时间、呼吁退休医师回归岗位等,刚毕业尚未分专科的医学生,也将被分派到各医院协助。

而在确诊病死率攀至全球最高之后,意大利一家殡仪馆为提醒民众少出门,甚至发布了一条广告标语:“要么家里待,要么棺材d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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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殡仪馆的标语

“悠哉”

但是,据岛叔观察,即便这些举措为意大利“共和国历史上前所未有”,当地民众却依然“悠哉”。

8日,意大利利古里亚大区主席乔瓦尼·托蒂,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张照片:热那亚海滩上,不顾疫情和防疫法令的大批民众竟聚在一起,晒起了太阳。照片后,乔瓦尼评价说:

“您可以采取所有的防疫措施,但第一步是运用头脑和常识。”

类似情形在意大利其他地区也时有出现。岛叔所见,疫情爆发以来,很多年轻人在学校停课期间结伴出游、组团玩乐、扎堆商场及娱乐场所;上周在皮埃蒙特大区首府都灵,充满艺术细胞的意大利人还举办了一场“口罩艺术展”。

究其根本,这与意大利的文化传统、生活习惯有一定关系。对于热爱社交、喜欢握手、贴面、拥抱的意大利人来说,自我隔离与互相隔离无异于巨大挑战,一时半会儿难以实现。

再加上一些意大利媒体及专家对疫情严重性的预判不足,极端者在部分媒体煽动下只知道“躲着中国人”,并未科学地“躲着病毒”。

值得庆幸的是,日趋严重的数据,已让很多意大利人开始收心。据岛叔这两天在罗马的观察,市民们逐渐认清形势,严阵以待,储备物资、佩戴口罩、减少出门逐一到位。

一位意大利朋友对岛叔说:“我有些害怕和担心,现在不怎么出门了,一旦感染,对于自己和家人来说都不是好事。”

另一位中国留学生则告诉岛叔,当天外出购物时发现戴口罩的人多了,超市开始管控客流量,结账时顾客间需保持距离,“感觉意大利人对疫情越来越重视了,毕竟对于热爱自由、生性浪漫的意大利人来说,封城、管控、戴口罩太难了,现在这样已经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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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3月8日,米兰街头的咖啡馆坐满了客人(图源:外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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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疫情早期街采(图源:外媒)

形势

即便如此,也有当地人评价,此番封城并不太彻底,因为政令规定,若“因特殊原因及紧急状况”,人们依然可以在封锁区域间进出,商店、餐厅也仍在白天向顾客敞开大门,引来一些担忧。

住在米兰的同行告诉岛叔,在被封锁的米兰市区内,当地居民照常聚集在公园锻炼身体、散步聊天,餐馆和酒吧几乎照旧。他说:“米兰市内管控松散,人员流动比较自由,封城效果堪忧。”

而由于意大利政府起草的法令草案在总理签署之前就已被媒体披露,米兰、威尼斯等地的民众纷纷驾车“出逃”,或前往火车站、飞机场出行。当地媒体《共和国报》报道称,米兰多个火车站聚集约计500人,试图赶上8日晚开往南方地区的末班车。

当地时间8日,意大利多地监狱中,甚至因不满疫情实施的“禁止探视”新规,还发生了连环暴动事件,造成至少3名囚犯死亡,包括狱警在内的多人受伤。

此次疫情中,最先封锁的是北部的伦巴第大区,这是包括了米兰、布雷西亚、贝加莫、科莫等城市在内的重要经济大区,也是意大利的经济和工业中心。为减缓停工停产造成的经济损害,意大利经济及税务部门决定,暂停对相关地区的征税工作。

要知道,意大利虽然是老牌资本主义国家,但自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以来,经济持续疲软。政府铁腕封城,虽是将公共卫生、民众健康摆在了经济社会发展之前,但若战疫拖延过久,恐怕意大利经济还将深陷泥淖。

意大利流行病公共卫生专家沃尔特·里恰尔迪在受访时表示,“在其他欧盟国家,新冠病毒风险被低估了;意大利并非欧洲的‘传播者’,但要赶走病毒,恐怕将不得不等到5至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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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探视活动被暂停后,意大利多所监狱发生暴动(图源:外媒)

华人

那么,在意工作和居住的华人华侨的生活,现在又如何呢?

出于意大利政府对小到饭店、酒吧,大至工厂、产业集团的经营限制,众多华商早已无法正常经营。很多华人企业早早关门,封闭在家,以往门庭若市的中餐馆,如今都在卷帘门上贴着“长期歇业”的通知。平时人来人往的米兰华人街,如今异常冷清;岛叔所在的罗马,路上也很少能看见华人的身影。

“我已经囤了一个冰柜的食物,这期间就不打算出门了。我现在只能等,可能需要6个月到1年的时间,才能重新开始工作。”一位在米兰从事中餐生意的温州华侨告诉岛叔。

除了自我保护和防控,身在意大利的华人华侨也积极参与到了当地的防疫工作中:连日来,多个城市的华人华侨群体向伦巴第等地红十字会捐赠了上万只医用口罩,意大利主流媒体对此作了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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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米兰街头的人流量明显减少(图源:外媒)

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谭德塞3月9日表示,新冠肺炎疫情已在许多国家出现,如此多的人和国家如此迅速地受到影响,令人担忧。该疫情构成大流行的威胁“已经变得非常真实”。但谭德塞同时强调,虽然形势严峻,新冠肺炎疫情将是“历史上第一次可以控制的大流行”。

在3月9日晚间的发布会上,意总理孔特表示:“目前意大利正处于十分困难的时刻,当前所有数据表明,留给意大利的时间不多了。为了意大利,为了家人和朋友,所有人都需要从现在起,即刻改变日常生活习惯,放弃平日的娱乐。唯有所有人配合执行这些严厉的措施,意大利才能够战胜疫情。”

(来源:侠客岛 文/叶琦(人民日报驻意大利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