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MO,紧急大驰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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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MO,体外膜肺氧合,也被称作人工心肺机。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后,随着危重症患者不断增加,ECMO数量严重不足。按照党中央、国务院决策部署,中央指导组物资保障组在有关部委和各地医院、爱心企业等机构的协助下,克服重重困难,全力保障湖北和武汉ECMO供应。

●抢救生命,创造医学奇迹

“立即插管,上ECMO!”因患新冠肺炎导致呼吸衰竭的李刚(化名),从外院转入武汉市金银潭医院,接管该病区的武汉协和医院重症医学科副主任尚游带领团队迅速实施抢救。经过团队的努力,李刚脱离了生命危险。

“ECMO有一个驱动泵,能把人体内的血液抽出来,经过氧合器时,氧气进入血液,血液中的二氧化碳排出,之后将氧合的血液再输回体内,因此可以替代部分心肺功能。”尚游介绍,用ECMO之前,首先要选准适应症,排除禁忌症。上ECMO时,最少需要3名经过严格训练的医护人员密切配合。在ECMO运转期间,还要考虑镇痛镇静、呼吸机调节、感染预防、营养支持等各个方面的问题。ECMO治疗是一个复杂的体系,既需要专业的知识技能、一丝不苟的敬业精神,也需要重症医护团队配合。

为了支持奋战在湖北和武汉抗疫一线的医疗团队,中央指导组物资保障组已采购和征调数十台ECMO。这些ECMO对于危重症患者的救治和降低病亡率发挥了重要作用。中央指导组救治组成员、国家卫健委医政医管局局长张宗久介绍,初步估计,疫情期间在具备ECMO救治条件的危重症患者中,ECMO的抢救成功率达到80%,堪称医学奇迹。

●连夜征集,多地慷慨相助

2月23日凌晨,中央指导组物资保障组向国家发改委发出第一批ECMO征集指令。

“忙!”回忆起征调ECMO的那一天,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心血管外科副主任闫炀反复提起这个字。2月23日下午3时,医院收到征集令,相关科室12名工作人员开始测试、检修、打包。

由于担心缺少耗材,ECMO无法及时发挥作用,闫炀和同事充分估计医院原有患者的使用情况后,从仓库储备的35套耗材中抽调30套寄往武汉,“只要有,我们就尽量给,武汉的患者多,能救一个是一个。”

2月24日9时,1台ECMO、30套耗材、30套动脉及静脉插管、30套穿刺包整装完毕,从西安发往武汉。从收到征集令到ECMO发出,仅用18个小时。

2月26日,中央指导组物资保障组发出了第二批征集指令,要求各地医院在确保本部心血管科、呼吸科危重症患者救治需要的前提下,尽最大可能支援湖北。

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重症医学科主任刘小军回忆,接到征集令那天非常忙碌。检修、打包,最为繁琐之处当数机器型号与耗材的匹配情况。“主机离心泵1个,空氧混合器1个,手摇泵1个……”刘小军列出一份长长的清单,上面清晰显示援助ECMO的硬件、耗材、对应的机器照片、相关问题咨询联系方式。

27日上午,由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援助的5台ECMO抵达武汉,这是第二批征集令中援助数量最多的一家医院。

由于ECMO属于精密救治设备,运输要求高,对于大多数医院而言,此前从来没有外调过ECMO。怎样打包?怎样安全送抵武汉?诸多问题摆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医学装备保障部刘麒麟的面前。

刘麒麟与团队根据设备尺寸定制8个木箱分别用于包装主机、血泵、水箱、相关附件和耗材,并在木箱内填好泡沫以固定仪器。然而,由于ECMO内附电池,物流公司无法空运。在经过紧急协调后,2台ECMO从成都通过专机运往武汉。

通过两次征集,共有21台ECMO从全国各医院抵达武汉,迅速投入使用。

●火速采运,彰显中国速度

“湖北省和武汉市紧急需要60台ECMO!”2月10日,中国红十字会收到工信部转来的防疫物资清单函。

疫情紧急,刻不容缓。“立马制定ECMO应急采购绿色通道内控机制,明确各方责任、原则方式和采购程序等。”中国红十字会总会疫情防控医疗物资采购负责人说。

由于费用高、日常需求小、使用门槛高,在全球范围内,生产ECMO的厂家也仅有10余家。如何快速采购到ECMO是一个挑战。

2月11日下午,工信部紧急组织企业进行报价。接着,11名专家在线上开了近3小时的紧急采购评议会,从品牌、型号、配置、供货周期、是否满足前方需要等多个维度展开充分论证。晚上6点,采购方案形成。中国红十字会总会社会捐赠款物管理应急小组会议对专家组的采购建议进行研究,形成决策执行采购。

2月25日晚,中央指导组物资保障组指示尽快将ECMO送达武汉。当晚中国红十字会联系供应商加快进度,通过工信部协调交通运输部进行通行保障,2月26日晚及27日凌晨陆续运抵指定地点武汉同济医院,将13台设备配发至定点医院。

2月21日,又一批共16台ECMO紧急从海外采购。说起这次采购的经历,中央指导组物资保障组成员、国家发改委经济运行调节局副局长刘明用“惊心动魄”4个字来形容。北京时间2月27日凌晨4点,16台ECMO搭乘国航CA1042航班,从德国法兰克福起飞,中午抵达北京首都机场,并在北京清关。下午5点半,邮政航空CF9121航班装载16台ECMO从北京首都机场起飞。当晚8点多飞抵武汉,直接送往同济医院。这也是继之前从海外采购13台ECMO设备支援武汉后的再度驰援。

“民航局、海关总署、国航、邮政航空等单位,一路支持,只为让ECMO快速送达武汉。”刘明说,民航局采用2架飞机“跨境接力”方式,行程近万公里,历时不到17小时,16台ECMO提前2天顺利运抵,为危重症患者抢救赢得宝贵时间。德国ECMO生产厂家费森尤斯直呼“不可思议”“中国速度”。

本报记者 申少铁 付 文 郑薛飞腾 韩 鑫

《 人民日报 》( 2020年03月19日   02 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