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孩子的书香飘向世界(文化赋能国际中文教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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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中国孩子的书香世界”绘本展暨绘本绘画比赛在泰国举行。图为展览展台。  (本文配图除署名外均由中外语言交流合作中心提供)

熊亮所绘的《小年兽》展示了中国的传统文化。

于大武所绘的《一辆自行车》展示了北京胡同的真实生活。

2016年10月,“中国孩子的书香世界”儿童绘本专题展在德国法兰克福书展上首次亮相。图为展览现场。

2020年11月4日,“中国孩子的书香世界”在泰国曼凯拉差威尼小学巡展。图为展览现场。

2019年“中国孩子的书香世界”绘本巡展在俄罗斯新西伯利亚市举行。图为小读者索尼娅在展示中国绘本。

在中文加快走向世界的进程中,如何让中文变得越来越有吸引力,激发更多青年人的学习兴趣,始终是国际中文教育面临的挑战和难题。除了要提高教学质量、扩大教学规模之外,国际中文教育急需有创新力的举措,让其在全球范围内持续产生影响力。

语言是文明的产物,也是文化的主要载体,中文也不例外。文化元素既是语言教学的内容,又是语言推广的助力。因此,如何用文化元素为国际中文教学创新提供新鲜内容和形式,从而满足越来越个性化、差异化、多样化的学习需求,以及如何通过有品牌影响力的文化推广举措为中文的国际推广赋能助力,成为国际中文教育在新时代升级创新、提质增效的重要课题。

在中文教育的国际推广实践中,相关机构、国际中文教育从业者不断探索文化助力新模式,并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本版从今日起推出“文化赋能国际中文教育”系列报道。

2016年10月19日,德国法兰克福书展,“中国孩子的书香世界”儿童绘本专题展在儿童馆亮相。

“以前在书展上虽然看到很多中国图书,但少儿图书淹没在众多图书中非常不易搜集。这个专题书展让我感到,这是盼望了10年的一个展览,对了解中国少儿出版太有意义了!” 德国慕尼黑国际青少年图书馆专家欧雅碧说。

数据显示,自2016年亮相以来,截至2020年初,“中国孩子的书香世界”绘本展已在德国、意大利、斯洛伐克、西班牙、葡萄牙、奥地利、美国等13个国家51所国际中文教学机构所在的城市,与当地国际书展、图书馆、图书节、文化节等重要儿童文学和儿童阅读平台合作承办展览、讲座、插画工作坊、绘本课程等主题活动200余场,累计受众超过了6万人次。

一次尝试

2016年在法兰克福书展上亮相的中国原创绘本共有197种,从45家出版机构和个人选送的600多种绘本中脱颖而出,涉及国内外获奖精品、水墨剪纸“中国气派”作品、中国早期绘本连环画/小人书以及近期涌现出的新绘本等。送展这些图书,旨在通过中国作家、插画师的文字和绘画,将中国绘本的独特之美呈现在国际出版的舞台上。

新教育实验发起人、绘本展评委朱永新认为,中国的原创绘本有独特的表达方式,比如水墨画、剪纸等元素的运用。这种独特性正是文化交流的魅力所在。

《一辆自行车》通过讲述作者童年时在胡同里骑自行车的故事,展现原汁原味的北京胡同生活;《二十四节气》运用中国艺术形式,展示 “二十四节气”,在画面的张合之中,传达“天人合一”的自然哲学观;《三十六个字》以36个象形文字为核心,亦图亦文,将热爱汉字的种子埋在小读者的心中;《理想国·一起建前朝,一起看后宫》以轻松活泼的彩图绘画,带领读者进入紫禁城的世界,使读者对故宫的建筑方法、空间布局及用途、内部藏品、历史状况有一个全景式的了解……

《一辆自行车》的作者于大武有好几部作品同时入选绘本展,他强调 “绘本应该是有温度的,是能感动孩子的”,这种温度的表达和传递,是不分国界的,是可以跨越距离的。

“中国孩子的书香世界”绘本展这个项目的策划初衷是希望向国外介绍当代中国优质的、有深度的文化内容。

在相关专家看来,该绘本展在法兰克福书展上的首次亮相,不仅是中国原创绘本走向世界的一次有益尝试,还为讲好中国故事提供了新的载体和新的方式。

一粒种子

“中国孩子的书香世界”绘本展已走过4年多,运行模式也已经过了多种实践,既可以依托当地国际中文教学机构连接当地书展、教育机构、学校、图书馆、儿童文学节等合作伙伴,也可以同当地相关机构直接合作。在项目主办方——中外语言交流合作中心的规划中,“提供的是一粒种子,如何实现本土化的生长,还需要相关机构根据具体情况,具体操作”。

2018年9月7日至15日,“中国孩子的书香世界”绘本展在葡萄牙科英布拉市举行,展览精选近150种优秀绘本,内容既包括中国民间童话,也包括中国当代名家创作的儿童故事等。

《奶奶的青团》引起了观展的小朋友的关注。他们不仅被江南水乡的春季美景吸引,对画面中呈现的放风筝、踢毽子等户外活动也饶有兴趣。为了满足小朋友的好奇,国际中文教师志愿者们干脆在书展现场,跟小朋友玩起了踢毽子比赛。

现场的观展观众不只是儿童,还有青年学生。他们中有的即将到中国留学,有的刚从中国回来,对绘本中所描述的故事和场景,有种莫名的亲切感。更有一位退休女教师,每天都会到书展,看看不同的绘本。“这也可以看出,绘本阅读跨越了年龄界限。” 参展的一位国际中文教师志愿者说。

“中国孩子的书香世界”绘本展这粒种子播撒的地方虽然不同,但观展者有所收获是相同的。

泰国阿努巴瓦比杜拉提拉朗萨立学校的学生宁宁通过绘本展,认识了绘本《孔子》中介绍的 “孔子”,了解了《三十六个字》中汉字的由来和演变,看到了《团圆》里为庆祝春节,一家人围着圆桌、吃着团圆饭的热闹场景,还看到了以前没听过的中国神话故事……“正是这些图书让我更加热爱中文和中国文化,希望以后还能看到更多的绘本,认识更多的汉字,了解更多的中国文化。” 宁宁说。

一种素材

在相关专家看来,“中国孩子的书香世界”绘本展不只是一个运行成功的文化项目,更是用文化元素为国际中文教育赋能的一次有益尝试。从国际中文教学层面来讲,中国原创绘本承载着独特的温馨,具有打通人心的天然优势,正符合海外中文学习者中小学阶段中文学习和拓展阅读的需要。

有数据为证。“中国孩子的书香世界”绘本展美国巡展,自2017年至今,已有15所国际中文教学机构参加了巡展项目,合计展览期超过200天,不仅吸引了观展者对中文原创绘本的兴趣,更为美国师生和家长提供了新颖的阅读素材。

正如2019年9月参加过“中国孩子的书香世界”绘本展全球巡展——新西伯利亚国立技术大学站的索尼娅所言:“这是我第一次参加中文绘本展,以前没看过课本以外的中文书,第一次看见这么多中文绘本和故事,真是太棒了!”

一位观展的俄罗斯家长表示,这些绘本能激发孩子们对中文阅读以及学习中文的兴趣,使孩子们能够接触到中文课本以外的中国图书,是非常好的中文学习素材。

北京外国语大学中国语言文学学院对外汉语系主任孟德宏表示,对低龄中文学习者来说,往往通过了解语言背后的文化背景,从而对中华文化有进一步的认识和理解。所以,面向低龄学习者的中文教学中,语言文字本身所传递出来的文化性内容,应该是中文教学的题中应有之义。而“中国孩子的书香世界”为文化教学提供了一个新的维度。(记者 赵晓霞)

《 人民日报海外版 》( 2021年01月29日   第 11 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