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新社19日报道，美国银行业巨头富国银行上月解雇十多名“假装键盘活动”的员工。这显示美国企业界正设法遏制员工借助模拟键盘、鼠标活动的电脑程序“高技术摸鱼”。只是，业内人士提醒，这可能适得其反。
猫捉老鼠
据彭博社援引富国银行向相关联邦金融监管机构披露的信息报道，银行方面经过调查，认定这些员工“假装键盘活动，营造积极工作的印象”。
富国银行在一份声明中说，这家金融企业“要求员工遵守最高标准，不容忍不道德行为”。
法新社报道，新冠疫情过后，线上线下混合式工作时代来临。美国一些企业会在给员工配发的设备上安装俗称“打小报告软件”(tattleware)或“老板软件”(bossware)等程序，监控员工工作。
报道形容这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一些居家办公的员工试图借助“鼠标移动器”等软件，装出一副忙碌的样子。这些程序可以模拟光标移动，防止电脑进入休眠模式且看起来在活动。实际上，这些员工可能在打瞌睡或者干私事。
美国多项商业调查显示，早在新冠疫情暴发后，美国企业对于监控电脑桌面、追踪键盘输入甚至全球定位系统(GPS)位置等监视员工软件的需求就陡然增加。
据《哈佛商业评论》报道，一家在佛罗里达州开办的社交媒体营销公司在员工设备上安装监控软件，每十分钟就会对员工电脑桌面截图。
下有对策
不过，这类监控导致企业人事管理人员所称“生产率剧场”，即一些员工看似很忙，实际上却没有做任何有建设性的事。
优兔、TikTok等视频分享网站上甚至出现一系列“教学”视频，教打工人如何让电脑屏幕看起来很忙，防止显示器在几分钟不活动后进入“黑屏”状态。
比如，在一则浏览量数以百万计的视频中，一名网红自称“分享人事秘密的前招聘人员”，讲授如何在“需要午睡时”假装在不停地播放幻灯片(PPT)。
又比如，另一则视频讲授如何锁住键盘上某个按键，让一个文档程序在监控软件看来处于活动状态，实际上却一行行重复输入同一个字母。
最受欢迎的“摸鱼”工具则是一款名为“鼠标轻摇器”(mouse jiggler)的软件，在购物网站亚马逊上售价最低11美元。一则广告说，如果要离开办公位置，只要点一点，光标就会在屏幕上随机四处移动，如有需要，可以移动好几个小时。
当然，“摸鱼”被发现，后果很严重。
美国大型网络论坛红迪网有一条病毒式传播的帖子，题为“经理抓到我用鼠标轻摇器”。一些跟帖建议，可以使用“无法追踪”的实体鼠标轻摇器，代替软件来“摸鱼”。
适得其反？
法新社说，这种“猫捉老鼠”游戏在美国企业界引发一场广泛辩论：如今远程办公蓬勃兴起，屏幕使用时间和键盘打字是否还是衡量生产率的有效标准？
一些企业人事管理人员警告，监控员工可能会有风险，而且把键盘活动率混同于生产率也有问题。
《哈佛商业评论》一项调查认为，秘密监控员工可能“严重适得其反”。这篇调查报告写道：“我们发现，受到监控的员工，大体上更可能未经批准就休假、无视上级指示、损坏工作物品、偷窃办公室设备，并且消极怠工。”
咨询企业“人类研究”总经理A·J·米兹接受法新社采访时说，“鼠标轻摇器”大受欢迎，展现一种“用度量标准而不是有意义的生产率和人际关系驱动的工作文化”，“美国企业界这种过度监控的势头越来越猛，令人困扰”。
在米兹看来，企业如果依赖监控，就“不会激发创新和信任，只会促使员工寻找更多方法摸鱼”。
（胡若愚）
这是2021年7月13日在美国华盛顿拍摄的一处富国银行办公室。新华社记者刘杰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