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霾治理的中欧法律比较 – 比利时鼎盛华人律师行公益普法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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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发自比利时法律时事一点通 2017-03-16

雾霾治理的中欧法律比较比利时鼎盛华人律师行公益普法系列

2017年元旦期间,各个资讯平台充斥着的关于雾霾的报道。正值跨年庆祝期间,饱受雾霾之苦的城市却遍布全国大江南北。期间北京的空气污染微粒指数PM2.5曾一度达到每立方米500以上(世界卫生组织推荐的安全数值是10),中央气象台也发布霾橙色预警。究其原因不外乎是因供暖需求而由于燃煤、秸秆燃烧产生的污染气体,加之跨年烟花爆竹的大量燃放,当然还包括各种工业企业长期的污染物排放、机动车尾气排放。

雾霾这一词,在这几年间逐步由话题性新名词,演变成每一个民众切身关切的话题;由对柴静的“穹顶之下”的冷嘲热讽甚至阴谋论,演变成“从自身做起”积极抗霾的行为模式。有的人选择移民,更多的人选择购买空气净化机和戴上口罩,这些都是个人行为。面对雾霾,国家层面是否有足够的法律和政策保护空气呢?雾霾治理的中欧法律比较比利时鼎盛华人律师行公益普法系列 为您做一个初步的介绍。

中国关于雾霾治理的法律

《大气污染防治法》(以下简称大气法)是我们防治大气污染的最重要的一部环境专项法律。大气法于1987年制定颁布,其缺陷是明显的。其一,职责和目标规定缺失。比如没有规定政府防治大气污染的明确指标,也没有明确规定政府保护大气环境的责任,更没有规定企业,特别是工业污染比较重的企业的环境保护责任。其二,执行方面,环境保护部门在众多政府执行部门中属于弱势群体,其执行力弱主要源自于其受到同级行政部门的限制,不少地方政府秉承着“先发展后治理”的理念,无法放弃工业企业这样的税收和就业大户,而选择从源头保护环境。其三,在处罚措施方面,该法规定的处罚最高额仅为10万元以下,这并不能有效遏制污染物气体排放行为。

迫于日渐严峻的大气污染治理形势带来的压力,新修订的大气法于2016年1月1日起施行。学界也将此次修订称为“雾霾倒逼改革”。新修订的大气法对旧法做出了一些实质性的修订。其一,确定污染物总量控制和限期达标制度,将污染物总量控制目标逐层分解和下放到各级政府,并将环境目标考核纳入政府年度考核指标。其二,确定各级政府的环保职责,赋予环境保护部门强势的监管和处罚的权力。该法规定了重点区域大气污染联防联控机制,环保主管部门划定重点防止区域,由地方政府牵头各部门定期召开联席会议、共享信息、联合执法。其三,法律责任涵盖了第98条至第127条,规定多项环境违法行为并对其惩罚措施做了明确规定。比如,拒绝进入现场等方式拒不接受环境保护主管部门以及其委托的环境监察机构的监督检查的行为、在接受监督检查时弄虚作假的行为、超过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的排污行为。罚金赔偿标准也提高到了一百万,并实施按日计罚制度。

比利时鼎盛华人律师行认为,虽然新修订的大气法相较旧法有不少突破性的规定,但是在执行方面依旧存在具体规定不充分、不明确、甚至言语模糊的情况;相应的环境标准和技术规范需亟待出台,才能使得大气法得以实施。加之,新修订的大气法并没有接受“公民的清洁空气权”这一基本环境权利,也没有采纳环境行政公益诉讼,这是两大遗憾。显然,治霾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事关每一个公民的健康。而立法的过程不可避免各部门的利益博弈,最后便成了妥协的产物。

外国经验借鉴:伦敦治霾

1952年12月的伦敦大雾霾,官方统计导致4000人死亡;1962年伦敦的又一次雾霾造成约700人死亡。1952年的大雾霾,其真凶是英国工业革命以来的污染物的集中大爆发,工业企业的废气排放,加之大量家庭使用燃煤供暖,使得这次雾霾的杀伤力前所未有。雾霾治理是一个长期的过程,需要政府坚决的治理决心。英国是怎么做的呢?简单来说,其一,1956年英国颁布《清洁空气法》,明确禁止家庭和工业企业燃煤,明确规定政府拨款给居民更新家用取暖设施,必须改用无烟燃料、天然气或电炉。该法还规定了“无烟区”,在无烟区内不能设立烟囱,不能排放污染气体。其二,与此同时政府鼓励传统制造业向海外转移、国内开始由工业产业转型至以第三产业。产业转型的巨大代价就是大批产业工人的失业,以及转型给社会、各个家庭带来的阵痛。

回到比利时,最近一则新闻提起了小编的兴趣。这则新闻也能帮助大家深刻理解欧盟的环境保护法律的可执行性强的显著特点。

从2017年2月1日起,不符合汽车尾气排放标准的机动车将不被允许进入安特卫普市中心,否则将遭到125欧的罚款。由此,安特卫普成为比利时第一个实施“低排放区”的城市。据悉,两周前,梅赫伦(Mechelen)市议厅也宣布将于2018年夏天开始实施同样的措施;即将着手制定和实施相同政策的城市还有布鲁塞尔和根特。在荷兰、德国和瑞典,早有禁止排污量超标的机动车进入城市的先例。

哪些车辆受到限制

具体而言,使用十年以上的且没有安装过滤器的柴油汽车不能驶入低排放区;使用达22年以上汽油车同样也不得驶入。对柴油车的要求高于汽油车,原因是柴油车会造成更多的颗粒物和烟尘。依赖电力或者天然气发动的机动车,以及摩托车和电动自行车不受此限。

如何判断你的车是否有权进入安特卫普市区,判断标准就是欧洲排放标准规定的6个层次的机动车排放标准类别。每辆车都是属于这六个标准里的一种。这一欧洲标准已经由汽车生产商制定了25年,并且规定了哪些有害气体,诸如二氧化碳、碳氧化物、颗粒物是可以排放的及其被允许的排放量。从刚出台到如今,这一欧洲汽车排放标准变得越发严格,这也意味着现在新出厂的汽车更加的环境友好。比如1992年出厂的汽车就属于Euro 1排放标准,2014年出厂的汽车属于Euro-6排放标准。汽油车符合Euro 1-2-3-4-5-6类排放标准的,可以进城;没有Euro排放标准设置的则不能进城;柴油车符合Euro 3类排放标准并且配有过滤器、符合Euro 4-5-6类排放标准的可以进城,其余柴油车均不能进城。具体每辆车的排放标准,在每辆车的COC(Het Europese Gelijkvormigheidsattest)证书上可以找到,该证书也记录了车辆污染物排放气体的技术数据。

处罚措施

如果不被允许进入的机动车辆依旧违反规定强行进入低排放限制区的,车主将接受处罚。安特卫普将使用智能摄像机对车辆进行跟踪和排查。智能摄像机对车牌号的排查,可以自动追踪到系统里以判定给车辆是否符合进入的排放标准。新政策还规定,机动车车主可以在2020年之前选择购买短期的临时进入许可。对一辆普通的机动车,进城许可证价格是每天至少20欧,但是一年最多可购买至350欧。进城许可需要提前至少一天申请。

对居民驾车出行习惯的影响

低排放区的划定对居住在这一区域内的安特卫普居民有非常大的影响。据VAB调查,预计将有15,000居民,9,000辆车将不再上路行驶;私家车车主中,15%的汽油车车主、24%的柴油车车主驾车出行将受到很大影响;对于公司配车,仅有5%的汽油车和4%的柴油车受到影响,因为公司配车往往比较新、使用年限尚短。

比利时鼎盛华人律师行认为,和欧洲相比,我国的环境保护法律的可实施性较弱,在法律条款中会出现很多政策性的词汇,比如“鼓励”、“建议”、“应该”,导致虽然在一些原则性的问题上环保法得以突破,但是在实际操作过程中仍旧存在不少障碍。中国的环境保护要达到欧洲的水平,从比较法的角度出发,法律规定还有很多的工作需要进一步落实,提高,实行。